淘鱼
在天津的海河没有治理以前,我们的家乡10年9涝,在七八月暴雨肆虐的时候,我家乡大门外就有一丈多深的水沟,在东洼收割的高粱用船运一直可以运到家中。
那时候我念小学二年级,每到周六上午,我们几个同岁的小男孩就开始商量明天到东洼淘鱼。星期天一大早,我们几个小伙伴用荆条筐背着洗脸盆、篓子、筛子,抗着铁楸,哼着《东方红》向东洼奔去,在一个浅滩上,我们用土围了一圈土捻,在低洼处挖一条二尺多深的水沟,然后用筛子卡在滩口,就开始淘鱼。随着水的流动,成群的小鱼小虾顺水而下,不多时就出到筛子有了活蹦乱跳的小鱼。到了中午,我们就啃几口自带的玉米饼子。
夕阳西下,我们背着一天的胜利果实凯旋而归。来到街头,一声吆喝:“卖鱼啦!”不多时就会围一圈人,一番嘻嘻哈哈地讨价还价,每斤小鱼以700块(当时是旧币,相当于现在的7分钱)成交,不一会儿,鱼就卖的差不多了,一点钱,共卖了两万块,还剩七、八斤小鱼,回到家里,母亲把鱼洗干净,用锅煎了一下,再放两个老咸菜和油盐酱醋熬了起来,还在锅边一圈黄玉米饼子。时候不长,就端上桌,全家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喜悦地享受着这难得和美味,真是其乐融融。
吃完晚饭,我把分到的5000块钱交给母亲,父亲笑嘻嘻地产:“儿子真是不吃十年闲饭,一天就能挣10多斤的玉米钱。”自从毛主席发出:“一定要根治海河的号召”,水患就不到横行乡里,东洼逐渐成了良田,遍地都是绿油油的庄稼,鱼也渐渐没有了。
时过境迁,人民生活走向小康,不过现在贴饼子熬小鱼还是很受亲睐,成为一道传统地美味佳肴。